在县城运营商工作的第六年

栗子栗子

掰着手指算算，今年已经是我在运营商工作的第六年了，从当时入职时的抗拒，到现在的无比抗拒，厌恶了县城运营商的陋习，厌恶了越来越卷的竞争环境，人人都说回小县城是躺平的，可我却从未体会到。


旁人眼里小城安稳，离家近、压力小，只有身处其中才懂，这里的内卷从来不比大城市温和，反而裹着人情世故层层捆绑。没完没了的任务压在肩头，不管是日常走访、外场摆摊，还是节假日冲刺指标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清闲；小小的应酬、层层叠叠的内耗，人情规矩比业务流程更让人疲惫，一件简单的工作，总要绕无数无关的周旋。


看似圈子不大，束缚却无处不在。对外要应付无休止的业务拓展，对内要应对细碎繁杂的台账、检查、通报，业绩排名月月更新，完不成的指标层层下压，容错空间几乎为零。身边同事要么麻木妥协，一边抱怨一边硬扛，要么早早寻到出路抽身离开，只剩我困在原地反复内耗。


当初以为回到家乡，能兼顾生活与工作，不用在外漂泊奔波，到头来反倒被细碎又沉重的工作填满全部日常。早出晚归是常态，休息时间随时被工作消息打断，所谓的生活、爱好、陪伴家人，全都不断让步给永无止境的考核。


我也无数次深夜反问自己，六年青春耗在这里，究竟得到了什么？稳定的虚名，磨平的心气，还有日复一日消磨殆尽的热情。别人口中的小城躺平，从来都是外人的错觉，这里没有松弛，只有看不到尽头的消耗，日复一日的抵触攒在心口，说不清是不甘，还是纯粹的疲惫。


想过转身离开，可六年沉淀的行业经验、家人眼中稳定的铁饭碗，又横在面前左右拉扯；继续留下，又清楚地知道往后只会重复当下的压抑，内卷只会愈演愈烈，那些让人反感的职场陋习也不会轻易改变。一边是一眼望到头、满心厌烦的现状，一边是未知却渴望喘息的前路，进退两难，大概就是我这六年最真实的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