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令人绝望的对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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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：80后夫妻，俩口子都硕士学历，全失业了，还有房贷压下来。

老婆：今天回来这么早没去跑单？

老公：我想了想，我觉得外卖这个事还是干不了。你这才干了几天，觉得干不了就没什么意义。
你觉得做什么有意义吗？不知道。但是我觉得我上了这么多年的学，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，最后去跑外卖，
好像我这些年都白干了，越跑越觉得不对劲。

老婆：听这话就觉得挺累的。其实咱俩都沟通很多次了，你失业一年多了，好不容易出去跑了两趟外卖，现在又说跑外卖太累、没意义。
人生怎样才有意义？我觉得不能因为温饱问题就放弃自己的人生，你清醒一点好不好？

老公：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现在的余额还有多少？账户上还有多少钱？
下个月房贷都交不出来现在跟我谈人生、谈理想，你觉得有意义吗？
这一家还活不活？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，现在有更好的出路吗？
我感觉我现在有一种特别大的无力感。

老婆：我觉得你现在问我这个话题，会不会有点晚？你以为我的无力感，不是从你失业那一刻就开始的吗？
我一个在家待了这么多年、从没接触社会、没任何工作经验的人，为了这个家、为了你们，面子都不要了，去当收银员。

老公：我上了这么多年学，研究生也白读了，爸妈对我的期待就是这样的吗？我为家庭付出这么多，你看不到吗？

老婆：我看得到，可我也在付出啊。前几十年，说白了不就是靠我，才有了现在住的、穿的、吃的、开的吗？
前些年家里日子好过，现在是彻底没收入了。

老婆：现在就得放下脸面，能干的都去干、去挣钱。可如果生活就只能是你送外卖、我做收银，这种日子太绝望了。
我也很绝望，但现在有别的办法吗？我这个行业、我这个年纪，社会上已经没有适合我的岗位了，我今天真的特别心酸。

老公：就好像除了那种没门槛、谁都能做的工作，我已经没别的能做了，这社会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。
我只能说，抓住眼前能做的，抓住一切能挣钱的机会。

老公：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，就是跟王哥学 AI。你能不能先把家里撑起来，给我一段时间，我去 AI 领域找找机会。
我扛了十几年了，你觉得我能一个人养活这个家吗？

老婆：我其实很想支持你，也理解你工作这么多年突然落差这么大，但生活总归要现实一点。
你可以去做 AI，但我希望你做之前好好做下规划，别一时冲动觉得是风口就扎进去，进去的很多都是炮灰，我们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。

老婆：我知道压力很大，我现在又焦虑又绝望。你还没到真正绝望的时候，等家里一分钱都没有，那才叫绝望。
你现在能说这些，只是因为家里还有一点家底。


老婆：如果家里真的啥都没了，别说跑外卖，让你去扛麻袋你都得去，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什么别的？

老公：你说咱怎么就把人生活成这样了？我们从底层挣扎上来，怎么反倒过成现在这样了。

老婆：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坎。要不把房子卖了？孩子上学怎么办？房子卖了影响他学习吗？
小学不影响，初中的话，卖了房咱们租房子住。现在房价跌成这样，咱们这房子能卖多少钱？
我算了，刨掉房贷还能剩 100 万左右，也就剩这么多了。

老婆：你现在也没有好项目，卖了房手里有现金流，可现在利息这么低，也没好的投资渠道。
你看咱们一年开销将近 10 万，房贷、孩子上学、吃喝、逢年过节给父母的钱，哪样不花钱？

老公：我在想实在不行，回小县城，把房子卖了，做点小买卖。做什么小买卖？我也不知道。
理想总是很好，可现实是大城市没机会，小城市只会更差。孩子上学也不用愁，只要有钱，在哪上学不能考好？

老婆：以后孩子都该上大学了，去哪上？父母留下的房子才是最好的保障。

老公：要不你去做月嫂，
你本来就有照顾孩子的经验，应该能行。再不济去夜市摆摊。我是想让你先承担家庭日常开销，
我去做那些暂时没收入、但长期回报高的事，比如研究 AI。

老婆：我不是打击你，可 AI 要是没门槛、人人都能做，现在人人都是百万富翁了。

老公：我知道，我之所以想尝试，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出去做什么，总不能马上去搬砖吧。
我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那些没门槛的工作，保安、保洁。你说我们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，怎么混到这个地步？也可能是因为我学的是文科。
我就想研究 AI。

老婆：你别再跟我说 AI 看不见摸不着没意义，我现在觉得你就是在逃避现实，
送外卖就不现实了？我不管你干什么，我只要能看到你每个月往家里拿钱，只要能保证我儿子交得起补习班、上得起培训班就行。
我干什么都行，孩子就是我的一切。如果孩子真的是你的一切，你干什么都愿意。
可你不是。就算孩子表格上写爸爸是外卖员、妈妈是收银员，那又怎样？
除了这些你还能干别的吗？可能生孩子本身就是个错误。

老公：不是生孩子错了，是嫁给我错了。

老婆：你咋就不懂？我也想哭，可我更懂现实。咱俩在这共情有什么用？算了吧。

老公：我再去找找我之前的老板，看看能不能给我个活干。

老婆：可以, 你先睡吧，我也想想有没有别的来钱还房贷的路子。